五十一、不足挂齿

因顾惜朝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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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薛蟠笑眯眯的说道,“功劳自然是林大人的,我不过是恰逢其会罢了,想我不过是仗着父祖辈的余荫混口饭吃的,那里能够想出好法子来帮助林大人呢?不当人子,不当人子!”

    薛蟠还在假意推脱,贾雨村却是忍不住要喷饭,在外人面前的确看上去薛蟠的确是一个混吃等死运气还算不错,能够得到海上仙方的少年,算起来,应该自己是没什么本事的,但是其他人不知道,贾雨村时常要和薛蟠出谋划策,岂不知道自己的这位少东家,鬼主意是最多不过了,这一次的盐引改派,最有可能成功,并且给朝廷拿到海量银子的,也就是薛蟠预备下的这个法子了。

    不过听薛蟠的意思,想要把这个方案放在林如海的头上,薛蟠解释道:“我要敲打侯家,其余的事儿,都要放下一边,嘿嘿,居然敢在我薛霸王面前这样的放肆,这苦头是一定要给他吃吃的。”

    薛蟠好像有点蜜汁自信,贾雨村有些不解,对他来说,别说是义忠亲王,就是剑阁节度使也是他必须要仰望的存在,虽然面上还留了一些文人的骨气,但是内里其实是十分忌惮的,若不是有林如海这一个实权人物在当前,贾雨村是绝对要力劝薛蟠抽身走人绝不可趟这趟浑水的。但是薛蟠,似乎毫不惧怕,又十分的跃跃欲试,没有把侯家放在眼里,似乎前几天的忐忑不安不复存在了。

    薛蟠看穿了贾雨村的疑惑,微微一笑,“原本我是想着难,人人都有后台,人人都有自己的难处和苦衷,可先生是知道的,这当差办事,就不可能不得罪人,我还在想要去拿谁作伐子,现在看来,侯家,最合适不过了。”

    “先生担忧的,无非是侯家的背景显赫,但是在我看来,侯家算不得什么,”薛蟠大言不惭的说着大话,“不需要这样的严肃对待。”

    “人无远虑,必有近忧,”贾雨村见薛蟠看穿了自己,也不避讳什么,直接了当的说了出来,“侯家不算什么,关键是他身后的那两位,必然是很厉害的。”

    “是厉害,可远远比不上别人厉害,我且问你,人人都说义忠亲王是储君人选,”薛蟠意态安然,“储君是什么?”

    “世兄的意思是?”

    “储君是什么意思?这个储是什么意思?”

    “储君乃是未来之君。”

    “那么就对了,既然是未来之君?现在就需要敬畏着?”

    贾雨村似有所悟,之前他一直劝着薛蟠要大胆一些,无需和小老头一样谨慎思虑过多,如今倒是换了一个个儿,换成贾雨村十分谨慎,而薛蟠十分冒进大胆了,“何况圣后立了这么好些个亲王,不过是拿着一起比较着,好里头选最优秀的,作以后的备选罢了,又不是已经入主重华宫了,那里就定下来是义忠亲王了?”

    这话说的不错,太宗夺权,先就是摄了政务院副总裁大臣的位置,故此从太宗以降,政务院副总裁差不多就是空悬,作为储君的加衔,现在谁都没有到这个位置上,当然了,副总裁大臣是有其人,只不是宗室,自然不是储君,此外本朝东宫都居住在重华宫内,如今重华宫内一个鬼影都没有,自然,也就是国本未定的意思。

    “世兄的意思,我明白了,”薛蟠这么一提点,贾雨村想通了其中的关节,“义忠亲王不足为惧,是吗?”

    “也不是这个意思,只是无需惧怕侯家罢了,侯家是义忠亲王的姻亲不假,可到底也不算什么上台面的人,自然,有钱有势是必然的,可我这跟着林大人一起当差,还能错到那里去?若是到时候顶不住,我拍拍屁股回金陵就是了,我就不信,他们乐意得罪了金陵四大家。”

    薛蟠暴露出来了无赖的本性,贾雨村不免苦笑,“世兄玩笑了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剑阁节度使,算起来……也不用太担心,”薛蟠摸了摸下巴,一脸智珠在握的样子,“剑阁节度使,先生以为,他最需要做的事情是什么,是万一我让侯家不爽他来找我的麻烦,还是我给他准备好银子,粮草预备好,在边陲让他立一些实实在在的军功更好?须知本朝可是军功最贵的,只有军功,才有可能会给子子孙孙赚下爵位。”

    “啊,啊!世兄所言甚是,”贾雨村这时候才恍然大悟,薛蟠从那里来的这样包天的胆气,“只要把前线所需的银子办好了,谁都不敢对着世兄如何。”

    “是,所以剑阁节度使那里,不会有任何意见的,因为前线若是败了,这些节度使们第一个就没有好果子吃,之前平倭之战,有将领从高丽败退回辽宁,那些人是怎么处置的?”

    “阵前斩首,以儆效尤。”

    “就是这个意思了,”薛蟠点头说道,“我这是给他好助力,而不是给他们拖后腿的,事儿办好了,前线的将士们总是有感激的,就算有什么不快,想必也不会在意吧?”

    薛蟠得意的摇了摇折扇,也就是还年轻,若是年岁再大一些,倒是可以办诸葛武侯了,“还有这义忠亲王,还不是储君呢,只是储君的人选之一罢了,他的手,应该不会伸的这么长吧?须知道,林大人可是万岁爷的得意臣子,”薛蟠得意洋洋喜滋滋的说道,“圣后把这些活靶子立起来,可都是万岁爷的眼中钉,义忠亲王他就不怕在这里搅合什么,犯了皇上的忌讳,又碍了大义的名分吗?”

    犯了皇上的忌讳,那就是自然有一点,不应该过分的在政务上伸手,臣子要有臣子的样子,不可能在皇帝没有准许的情况下培养自己的班底,这是任何一个皇帝都无法忍受的事情,何况,义忠亲王又不是皇帝的亲子,隔阂自然更是不会没有了。

    碍了大义的名分,那就更好理解了,为什么要办盐政,为了前线,前线是为了什么,打败外藩,为大越朝争光,你想要在盐政改派里头捣鬼,居心叵测,是不是想要颠覆我大越政权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