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东方弘毅望了一眼面前的东方傲天,眉峰紧蹙,却沉默不语,这时,外面的人传来通报声,“启奏陛下,四皇子和沈素问在殿外求见。”
“呈昱和沈素问?”沈素问是凌王身边的那个小侍卫?东方弘毅沉思了一会,随即道,“宣他们进来。”
而太子东方傲天听到漏网的沈素问竟然和四皇子在一起,眸子里划过一丝愤恨,想阻止父皇觐见他们,可是皇帝的下一句话就让他到嘴的话咽回去。
“宣四皇子和沈素问觐见!”
下一秒,四皇子一身蓝色锦袍和仍旧一身侍卫装扮的沈素问踏进殿来,“儿臣参见父皇。”
“小人参见陛下。”
“都起来吧。”东方弘毅望着两人道,“呈昱,你今天来所为何事啊?”
“父皇,儿臣今日前来为是为三皇兄伸冤的?”
“大家都知道平日里你和三弟走的最近,现在恐怕是来护短的吧?人证物证俱在,何来冤屈之说?”太子东方傲天却首先开口。
“人证物证?那请问皇兄人证何在?就天牢里刺杀案的那个凶手吗?皇兄觉得就凭着这个杀手,怎么能断定三皇兄和听风阁有关?就因为那个杀手是听风阁的吗?那这一切跟三皇兄又有何干系?而且皇兄说到物证,那皇兄又凭什么断定,这个暗器在三皇兄的府上,就认定三皇兄和听风阁有勾结呢?”
“这个暗器是听风阁独有的,而三弟府上私藏这门暗器,不是和听风阁有勾结,谁会把这个杀人凶器放在自己府上。”
“那以大皇兄您的意思,如果这个暗器在你府上找到的,那岂不是也能证明你和听风阁有勾结?”
“但是现在暗器是在三弟府上被发现的?这可是事实。”
沈素问突然轻笑一声,走向太子身边,开口,“那太子您不觉得这证据有点太牵强吗?凌王殿下之前也在调查此案,而且也听闻这个暗器的神奇之处,凌王殿下是习武之人,对各大门派的兵器暗器都会有所研究,而凌王府里也有小型的武器库,珍藏了一些兵器,所以这门暗器在凌王府出现似乎并不为奇吧!”
“你这是强词夺理。”
“四弟认为沈素问的话反而句句在理,而大皇兄你的提供的证据反而是疑点重重。”四皇子东方呈昱说完,便拱手躬身对皇帝东方弘毅道,“父皇,这个案件疑点重重,三皇兄一直以来对东岳对您都是忠心耿耿,再说一个凶手会把凶器留在自己身边吗?”
“三弟确实没有留在自己身边,而是藏起来了,如果不是我及时赶到,恐怕三弟已经毁尸灭迹了吧。”
“这一切不过是太子的主观臆想而已,如果凌王殿下真的有心要藏起来,那太子殿下怎么可能不需要一刻钟就找到目标,那我可不可以说是有心人想存心陷害呢?”沈素问接着顶了一句。
“放肆,你是什么身份,敢在父皇面前大放厥词。”东方傲天冷喝一声。
沈素问见到东方傲天被惹恼,反而心里升起一丝得意,她对着一直东方傲天,笑着开口道,“太子殿下,小人也只是大胆的说了下猜想,你又何必如此动怒呢?”
“父皇……”
“好了,你身为储君,又是嫡长子,怎么也得在众兄弟面前做个表率,你看你都做了什么……”东方弘毅指着东方傲天训斥道,脸色颇为难看,“凌王一案,你就不要插手了。”
“父皇……不能错放啊?父皇难道忘了吗?他的母亲是怎么死的,他一直对父皇您怀恨在心呐,请父皇明鉴。”太子激动的双膝跪地,以额触地。
沈素问和四皇子惊愕的望着太子,没想到他竟然敢当着陛下的面翻出十几年前的事,不过这样的污蔑实在是让人气愤,沈素问正准备上前说话,四皇子及时拉住她。
“混账东西,你在说什么?”东方弘毅的脸色顿时铁青,他随手抓起书案上的砚台就朝东方傲天扔过去,那砚台从东方傲天头顶上略过,却让在场的人都吓了一跳。
东方傲天更是吓得全身发抖,他情急之下,忘了这件事是父皇的逆鳞,宫里根本无人敢提及当年的事情,而他今天……
“父皇息怒。”
“陛下息怒。”大殿里的所有人皆伏地叩首。
“释放凌王府所有人,凌王从即日起,三个月不得上朝,不得参与朝中一切事宜,关于礼部尚书和东街的那桩杀人案呈昱你负责主审。”
“儿臣遵旨。”
“你们都退下吧。”
“是,儿臣告退。”
“小人告退。”
东宫。
‘啪’一声清脆的巴掌声在静谧的殿内显得愈发突兀,“混账东西,就凭你的那点小伎俩就想扳倒凌王,事情没成就算了,你还当着你父皇的面提起当年的禁忌,你父皇生性多疑,你这样一提醒,反而让你父皇认为是你想扳倒凌王而设计陷害。”
皇后慕容如烟指着跪在地上的东方傲天,气的直哆嗦,但是看到自己的儿子可怜的低着头不说话,又一阵心疼。
“母后,对不起,今天是儿臣鲁莽了,可是……父皇确实有意偏袒东方锦轩,我才……情急之下说了糊涂话。”东方傲天以膝行走,拽着慕容如烟的凤袍,抬着头认错道歉。
“……糊涂,糊涂,现在经过你这么一闹,你父皇反而觉得三皇子冤屈,你四弟还拿到这次案件的主审,到时势必会查出你从中做的手脚。”慕容如烟扭过头不去看他,仍旧气得不轻。
她一直那么努力的筹划这一切,为的就是她这个儿子有一天能顺利登上那个位子,可是偏偏他一点都不给她省心,可是她就这么一个儿子,不指望他还能指望谁,慕容如烟想到这,心里一阵心酸无奈。
“母后!母后您可以打天儿,骂天儿都行,就是不要气坏自己的身子,母后……”
“你啊你……要我说多少遍你才会长记性。”慕容如烟扶起地上的东方傲天,虽有责备,但是语气明显变软。
“母后。”
帝都天牢。
四皇子和宣旨太监一同进了天牢释放凌王府的人,沈素问也跟在后面,她之前虽进过一次监牢,但跟这帝都的天牢简直是天壤之别,这里的地理位置是王府的数十倍,里面阴森可怖,时不时传来鞭子的抽打声以及犯人的惨叫声,让人听着毛骨悚然,一路走来,两边牢房的犯人眸子里的渴望以及卑微,让沈素问的心情晦暗不明,她突然有点不敢往前走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