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两百八十三章 【丑闻】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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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第两百八十三章 【丑闻】

    房间里一时陷入了沉默,而杜维皱眉道:“怎么会这样?这个弥休斯既然当初能把三个流派融合在一起,还成为了第一任教宗,那么他的来历和身份,肯定大家都是应该知道的吧,为什么会……”

    “说起这位弥休斯陛下,他的个人经历,个堪称传奇。”拉姆斯依然扮演了说故事人的角色,而马克西莫斯继续保持沉默。

    “这位弥休斯陛下,之前并不是任何一个流派的主脑人物。而事实上,在追述他个人历史的时候,他其实是一个地方的小教会里的神父。他和罗兰帝国开国皇帝阿拉贡陛下是同乡,而且还是旧日的相识。阿拉贡陛下出身于罗兰大陆中南部的一个小贵族家庭,而弥休斯陛下,则是光明教会在那个地区的一个小宗教所里的神父。

    那是一个并不繁华的乡镇里的小宗教所,宗教所里的人丁稀少,也没有多少神职人员。弥休斯陛下出身于一个虔诚的信徒家庭,十六岁的时候进入了宗教所里献身成为了一名神职人员,二十二岁的时候,因为宗教所里的老神父病逝,他怎成为新的神父……因为当时实在是没有别的人了。众所周知,阿拉贡陛下年轻的时候,有过几年在外面冒险的经历,而且还惹过不少麻烦,还曾经一度被当时的地方官方捉拿。而据说,有一段时间,阿拉贡陛下逃回了家乡,不敢回家,就躲藏在弥休斯陛下负责的宗教所里。据说两人之间还有着深厚的友谊。

    在阿拉贡陛下后来发迹之后,掌管了一个小国的权力让后人觉得奇怪的是。似乎所有的历史记载上,弥休斯陛下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,出现在了阿拉贡陛下地身边,根据历史记载,那个时候,阿拉贡就赋予了弥休斯在自己势力范围内召集信徒为军队效力。

    而在这之前,对于弥休斯和阿拉贡的合作,却毫无记载。说一句不敬的话。似乎两人是忽然走到了一起……当然,后人做出推测,有一种说法,得到了大部分人的认可,就是,事实上,在阿拉贡陛下起兵的时候,弥休斯就已经是阿拉贡的亲密战友了。而后来。为了帮助阿拉贡的统一战争,弥休斯奔走于大陆上光明教会的各个流派之中,说服了很多人来参与统一事业,并且他利用自己出色地能力,完成了这项壮举。

    随后。在统一战争之中,光明教会一步一步的加深了和阿拉贡的合作,而弥休斯,从开始的双方联络人的角色。也一步一步的渐渐掌控了很多教会的权力,毕竟他原本就是一位教会的神父。如果说是光明教会帮助阿拉贡完成地缔造帝国的伟业,那么,或许也可以说是……阿拉贡的事业,也客观的造就了弥休斯在教会里的地位。

    毕竟在开始地时候,他是作为阿拉贡和教会之间联盟的中间人的角色,而因为他也是一名神父,他之后渐渐偏重于成为了教会和阿拉贡合作的代言人。最后。在统一地伟业之中,他居功至伟,在教会之中威望一时无两,最终得到了所有人的衷心拥戴,正式把原本偏于松散的教会,建立成了一个严密的组织:光明神殿!而他本人,也正式成为第一任教宗陛下。

    客观的说,光明神殿能有今天的局面。弥休斯陛下有着极大的功劳。如果没有他的努力,现在光明教会依然只是一个松散地组织。甚至未必能成为大陆上的正统。而且,如果没有他的努力,当年的三个流派也不会合作。

    弥休斯陛下是一位聪明的领导者,他善于沟通,善于联络和团结各方面的力量,把大家凝聚在一起,拧成一股绳去努力。可惜的是,即使是聪明如弥休斯,也无法彻底根除教会内的流派分歧,所以,在他活着地时候,可以暂时地让各个流派团结起来,但事实上,当大陆统一,他就任教宗之后,教会内部的流派分歧重新抬头,弥休斯地最后几年的生命,几乎都耗费在了如何平息教会内部权力争夺的分歧之中。

    而且,他在任的最后几年里,事实上,根据后人的猜测,弥休斯陛下已经对下面流派之间的明争暗斗,失去了控制力。毕竟,当大陆统一之前,大家在拥有一个共同的奋斗目标的时候,还能听从弥休斯的劝说,暂时放下分歧,一起努力。可当大陆统一之后,已经没有了共同的敌人和共同的目标了,那么‘团结’的基石已经不存在,弥休斯就再也无法找出一个让大家团结的理由了。

    他在帝国建立之后的第三年病逝,阿拉贡陛下亲自主持了他的葬礼。弥休斯陛下是死在病床之上的,让人无奈的是……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,拉姆斯叹了口气,似乎有些不忍说下去。他看了看马克西莫斯,有些犹豫。

    “说吧,拉姆斯。”马克西莫斯长叹一声:“这件隐秘的事情是神殿的一件丑闻,可这种不光彩的事情,总是掩饰是没有意义的。既然今天都已经说了这么多了,那么不妨就干脆全部说下去吧!”

    拉姆斯原本看起来有些猥琐的相貌,此刻却依然有些悲怆的味道,他深深吸了口气,缓缓道:“郁金香大公,这件事情,只有教会内部少数的几个流派的头脑才知道。而且之后也一直是隐秘,对外是绝对不会说的。因为,这件事情,说起来实在是很不光彩的。”

    “嗯,到底怎么不光彩呢?”杜维皱眉:“难道……”他忽然低声道:“难道,这位弥休斯是被人害死的?”

    拉姆斯吓了一跳,赶紧摇头:“那当然不是!弥休斯陛下虽然晚年的时候,对流派的纷争失去了控制力,但是他声望很高,尤其是在低级的教徒之间,他名望非常高。非常受人尊敬。如果谁敢害他的话,那么就等于要面对大陆上千百万信徒的怒火!这种事情,是谁也不会去做地!而且……而且……几个流派虽然争得厉害,但是暗害教宗这种事情,这么大逆不道,他们也不敢的。”

    杜维冷笑一声,心中暗道:不敢么?我看不见得……

    拉姆斯定了定神,才继续道:“事实上……据说。呃,也是据说罢了。在弥休斯陛下弥留的最后几天,他其实已经失去了权力,被几个流派的人软禁了起来。他无法驱使任何人了,身边只留下了一个老仆人还是忠心于他的。叶尼派和摩萨派,都派人紧紧的盯着他,要求他公布遗嘱。”

    杜维眉毛一挑:“难道要求他册立继任的教宗人选?”

    “那倒不是,想来。弥休斯在正式成为教宗的时候,就已经想到这个问题了,所以他早早地,在他还掌握权力的时候,就已经宣布了教宗的继承法案。并不由教宗本人指定人选。当时公布的法案是,由长老会统一进行投票,对几个教区的大主教的功绩进行评比,最后评选出最优秀的人来。才有资格成为继承人。这样一来,避免了以后教宗的位置变成了一些野心家地专署。把权力分下去,也是一种很正确的做法。”

    “那弥休斯的遗嘱,有什么作用?”杜维不解。

    拉姆斯苦笑道:“问题就在这里了!那个时候,帝国成立才不到两三年,弥休斯陛下就已经不行了。如果那个时候对几个教区的大主教进行功绩的评比……公爵大人,您想啊,统一战争才刚刚结束不久。几个教区地大主教,说起来,每个人都在统一战争之中,做出了杰出的贡献!这点上,没有谁是特别杰出的。那个时候,如果纯粹的比较功绩,那么大家都是差不多。嗯,这个时候。长老团地评估。既然无法以功绩作为标准,那么……感情票。就成为了最重要的了!”

    “感情票?”

    “是的。”拉姆斯长长叹了口气:“这也是弥休斯陛下为神殿做出的一大贡献!之前我说了摩萨派和叶尼派的争夺之中,黑山派一直是处于中立状态的。而弥休斯也正是充分的利用了黑山派这个中立的组织,借力打力,才整合了内部地矛盾。而在他继任教皇之后,做出了一个最大的,也是目前看来,非常聪明的举动,就是,成立了长老团!长老团的全部成员,绝大多数都是黑山派!这个中立的教派,而且他们的教义偏重于与世无争,而且是坚持自己的原则苦修,性情建议而纯洁廉洁,同时不畏外界的压迫。

    他们是充当仲裁地最佳人选,由不会被权力所诱惑。所以,当时地长老团,几乎全部都是黑山派的人。长老团平日里不承担任何权力,也不参与神殿之中地权力和管理,只是自己苦修,长老的名义,仿佛只是一个空头荣誉,可一到教宗继承的时候,‘长老’的地位的重要,才会凸现出来。而且黑山派自身实力就很强大,无论是摩萨派还是叶尼派,都不敢轻易去惹怒或者挑战他们。那个时候,黑山派的长老团,作为册立教宗的最后投票权拥有者,在评价了几个大主教的功绩基本相当之后,无法做出最后的判定,而那个时候,感情票就非常关键的……”

    “你的意思是……”杜维皱眉。

    “流派的名分。”拉姆斯沉声道:“那个时候,大家认为,弥休斯的立场,将决定最终教宗位置的归属。弥休斯虽然无权直接册立新的教宗,但是毕竟他人望实在太大。最最重要的是,他自己从来没有公开表明他自己到底是属于叶尼派还是摩萨派。那个时候,双方都认为,如果这个时候,弥休斯能承认自己是属于哪个流派的,那么无疑,就会成为导致最后倾斜的最后一颗砝码!!公爵大人,你想,当叶尼派和摩萨派的人选都旗鼓相当的时候,如果那个时候,弥休斯站出来,只要说一句,他其实是某某流派的,那么……因为他的巨大威望,所有的长老团都会把票投给他说的那个流派的继承人!”

    “我明白了,所以那个时候,他们在弥休斯的病床之前,逼迫他开口承认他自己的流派,对吧?”

    拉姆斯一张脸涨红,闭上了嘴巴,说不出话来。

    马克西莫斯却在这个时候开口:“不错……公爵大人,你说的正是当时的事实。这的确是一个天大的丑闻!在那位伟大的教宗弥留之际,两个流派的首脑,为了争夺权力,却在这位伟人的病床之前,还威逼他,欺凌他……这种举动,实在是让人觉得无比羞耻!我虽然身为摩萨派,但是对当年的摩萨派的这种做法,也是感到深深的耻辱的。”

    “从前的事情是从前的人做的,那些家伙做的丑事,不需要后人来承担责任。”杜维摆摆手,道:“我关心的是……然后呢?”

    “然后发生的事情,使得光明神殿内部分裂持续了千年之久……而且,使得光明神殿终于和皇室决裂翻脸!此后,双方貌合神离,神权和皇权的至尊争夺,持续了千年,直到今天都没有消除,反而越演越烈!”

    说话的是马克西莫斯,他的脸色无奈,苍老的面庞之上,一副高深莫测的表情:“公爵大人,之后的事情更加隐秘了,你真的想要听么?”

    杜维明白,这种隐秘的“故事”,想听了话,可是要付出代价的。

    不过他却仿佛很轻松的样子:“开头都说了,如果不继续说完它,我可是会晚上睡不着的。主教大人,现在我们在一条船上,你……说吧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