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07章 学校风云

妲己陪你玩 / 著投票加入书签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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    当天她和景钰出小树林时,迎面风风火火冲来一名少女,薛芷夏没想到她竟是冲自己来的。

    她感到迎面而来的掌风,才迅速伸出手钳制住对方。

    薛芷夏只是觉得,她有些眼熟。

    同时听见景钰愤怒地声音:“云雅,你干什么?!”

    “我干什么?”

    云雅瞪着景钰,神情还是凶狠,只是那凶狠里怎么看都像是有几分委屈,“我还要问你们,你们干了什么呢!”

    她挣动着被薛芷夏握住的手腕,吼道:“你给我放手!”

    然而在她出声之前,薛芷夏就把她的手放开了。

    “我们?我跟芷夏讨论一下……”

    景钰被云雅的质问弄得一头雾水。

    “说事?说事在哪里不可以说?说事为什么要跑到林子里去?你怎么就有那么多事跟她说?说什么事需要脱衣服?!”云雅一句句质问着,越来越激动,最后一句根本带着哭腔。

    饶是景钰好脾气也被她一句接一句的质问闹得有些恼火,一句“关你什么事”脱口而出。

    云雅气到极致,双颊绯红,几乎与那身纱衣一个颜色,嘴唇哆哆嗦嗦说不出完整的话来:“景钰,我以为,你……我,真不敢相信你是这种人……你太让我失望了……”

    说完便终于忍不住哭出声来,转身跑了。

    景钰看着那道明丽的绯色,心里觉得莫名其妙。

    嘀咕道:“我怎么了我?她到底在气什么在哭什么啊……我跟她什么关系都没有,你可不要跟李苑乱说。”

    一旁薛芷夏玩味的眼光,实在是太明显了一点。

    “她喜欢你。”薛芷夏无奈道。

    她终于想起来为什么觉得云雅眼熟了,在操场的时候,有个人不远处凶狠地望着他们,一副想把他们吃掉的模样。

    那女孩的情感直白而莽撞,都通过眼神传达得一清二楚,连她这个不通人情世故的人都看得出来云雅喜欢谁,景钰还要在这里跟她装傻?

    “我知道啊。”出乎意料地,景钰十分平静地回答,那语气仿佛在说什么很理所应当的事情。

    “你知道?”

    薛芷夏有些惊讶。

    景钰点点头,扶着额头有些哭笑不得:“她六岁就跟我说她喜欢我了。”

    薛芷夏在集训场随意找了块空地,开始选材。

    如今的她再也不会笨拙到引人发笑,甚至吸引了不少人斜着眼偷偷看她,但任旁人指指点点还是欣赏艳羡,薛芷夏都心无旁骛,毫无表演姿态。

    “薛芷夏!”

    这边一直看着她的厉千钧叫了一声,薛芷夏恍若未闻,动作不曾有一瞬停顿,厉千钧被她彻底的无视激怒了,“喂!你聋了吗?”

    薛芷夏还是不搭理他。

    比厉千钧还要狂妄的人,薛芷夏都能够制服,还会害怕他这一个?

    厉千钧气得就要上前教训她,被一旁的人拦住劝道。

    “少爷不必计较,她设计的时候向来是不理会其他的,就是向来跟她交好的景钰也不例外。”

    他这才不快地哼了声作罢。

    下午应该不会再有训练了,薛芷夏结束后回到更衣室里换了身衣服出来,见厉千钧站在在不远处似乎是在等她。犹豫了下,薛芷夏还是上前去:“你有事找我?”

    厉千钧直截了当地表明来意:“初赛跟我们一组吧。”

    “嗯?”

    薛芷夏有些吃惊,她和厉千钧虽然同在癸班,却几乎没讲过一句话。

    厉千钧似乎总是对她非常不屑,而她自己本就不习惯主动结交别人,何况是热脸贴冷屁股了。所以厉千钧居然主动说跟她一组,有些不可思议。

    厉千钧被她直白的惊讶眼神看得心烦,不耐烦地说:“我才懒得跟那些蠢货一组,你起码不会拖我后腿。”

    明明薛芷夏更胜他一筹,他说这话时却带着种纡尊降贵的语气,就像接纳薛芷夏跟他一组是天大的恩赐一样。

    不过薛芷夏不会计较这些,对于她来说把心思用在这些事上,不如多钻研设计,所以她也没怎么考虑就应下了。

    这时候景钰和傅凉旭来找她去吃饭,傅凉旭不禁奇怪道:“芷夏,那个人来找你干什么?”

    薛芷夏便把厉千钧说的和她组成团队的事跟他说了,景钰听了一脸的不可思议,感叹了一番世事变化无常人心诡谲多变。

    末了,总结似的说了句:“我怎么都觉得这里面像是有什么阴谋,你可要当心点儿。”

    “会么?”薛芷夏淡淡地道。

    “会啊!太会了!”景钰道,“你忘了他爸是谁啦?”

    厉千钧的父亲是涴市商界之首,是个了不得的人物,在整个涴市可以说是横着走了。

    厉千钧那与生俱来的野心和高傲简直与他父亲如出一辙,只是他到底年纪小,没有学会他父亲那种霸气天成却浑然内敛的风格。

    “没关系,该来的拦不住,随机应变就是了。”

    薛芷夏不甚在意。

    薛芷夏从来不是爱惹事的人,却有着惹是非上身的特殊体质,她自己都不明白自己到底为什么走到哪里都招来别人的敌意。

    这不,二人刚走到食堂门口,便听到一尖利的女声以半个食堂都听得见的音量“悄悄”议论道:“依依,你看,这不是那个野种么?”

    薛芷夏轻轻皱了皱眉,不为那句“野种”,而是因为那人叫出的名字:依依,柳依依。

    姓柳,薛芷夏当时就皱起了眉头,这让她想到了一个人。

    她听见柳依依的声音颇为不悦道,“既然是‘野种’,谁知道是王麻子家的还是李跛子家的……”

    周围的人开始窃笑,景钰终究没忍住朝柳依依那边吼道:“小女生嘴巴放尊重点!”

    “我过分吗?”

    柳依依不咸不淡地反问,呵呵地冷笑几声,“我说的不过是事实罢了。”

    景钰还想说什么,被薛芷夏拉住了:“我们走。”

    旁边的傅凉旭,不咸不淡地看了柳依依一眼,就跟着两个人一起走了。

    从此以后,他要涴市,再也没有柳依依这个人。

    走了一段儿还能依稀听到后面的讥笑:“野种就是野种,连名字都野种。‘月上柳梢头,人约黄昏后’,可不就是男女苟合的野种么?”

    薛芷夏从小到大经历了太多冷眼、嘲讽和莫名其妙的敌意,她都没有放在心上,别人爱说就说好了,她自坦荡荡。

    但是柳依依,让她难得地宁愿躲开。

    若是别人,她直接无视就是了,反正外人的敌视对她的生活不会有什么影响。

    但柳依依姓柳,对于这家人,薛芷夏通常是能避则避,心里也有些厌烦了。

    “芷夏,我知道你从来不屑跟他们计较,可你总这样就太纵容他们了。”

    吃饭的时候,傅凉旭看着薛芷夏淡然的神色,实在忍不住发牢骚,

    “我都不知道怎么会有你这种人,明明实力很强却处处忍气吞声,要是换做其他人早就打他们脸了。

    你知不知道老虎不发威他们就会当你是病猫啊,你是不屑与他们计较,人家还以为你怕了呢。”

    薛芷夏细嚼慢咽着,没有出声,傅凉旭也习惯了,只连连叹息自己怎么找了个这样的女友。

    “我是怕了。”吃完饭后,薛芷夏突然来了这么一句。

    傅凉旭一愣才反应过来她是在回应他之前的话,只是……

    “你怕什么?”

    傅凉旭不禁疑惑道,“我不是已经说了么?有我在啊。”

    “我怕麻烦。”

    薛芷夏直言不讳,“别人对我怎么样,怎么看我,对我一点也不重要;跟他们计较太多只会招来更多麻烦,我不想为这些事分心;我的对手从来只有我自己。”

    “至于柳依依……”

    薛芷夏微微垂了头,语气里带着一丝微不可察地懊恼,“我还不能够确定,她和柳欣瑜之间的关系,在那之前,我不可能动手……”

    下午,孔夙欢来登记组队成员,集训场上五个一群七个一堆地站到一起方便记录。

    薛芷夏和厉千钧被登记到了一组,另外还有三个比较眼熟的人。

    薛芷夏不记得他们的名字,但稍微有点印象,都是在癸班比较出挑的,厉千钧果然是把癸班最强的人组成了一个团队,一点点风险都不愿担。

    所有人都和自己的组员站在一处,只剩下景钰一个人孤零零站在原地,薛芷夏看着他,有种想过去和他站到一起的冲动,但还是克制住了。

    景钰吃饭之前。就已经说了,他要下一盘棋,她能做的是在一边看着他。

    “景钰,你跟哪些人一组?”

    他是在太显眼了,孔夙欢很快发现了他,走上前皱着眉头问。

    “孔主教,”景钰看了看周围,全班的人都看着他。呃,这好像太引人注目了点啊……他硬着头皮道,“学生想跟主教单独谈谈。”

    孔夙欢沉默地看了他几眼,点了点头,二人便离开了。

    剩下的学员们自由活动,商量下团队战术什么的,厉千钧却不甚在意。

    “我们组的人都不赖,跟那些废物比还需要什么技巧么?”

    就这样作罢,薛芷夏有些奇怪却也没多说什么,对于她来说个人也好团队也好,总之她不会扯后腿就是了。

    半个时辰后,孔夙欢回来了,景钰在她身后隔了几步跟着,一个一脸平静眼里却是怒火,一个一张苦瓜脸眼神却很坦然,薛芷夏一看,知道成了。

    景钰即使这样,还是叹了口气,神情有些感动,“其实,孔主教真是个不错的人。”

    即使平日里似乎不喜欢他,孔夙欢还是不忍一个有天赋人放弃自己的前途,大发雷霆之后又苦口婆心的一番劝告,说得景钰不禁动容。

    “孔主教一直是个不错的人。”

    薛芷夏道,“那后来呢?”

    景钰挠了挠头,嘿嘿笑着,有些不好意思,“后来我就耍赖呗,就说反正我就这么决定了,她同不同意都没关系,总不能把我绑上去比赛吧——”

    说到这里突然变了脸色,有些心有余悸道。

    “我在他们的办公室,发现了很有趣的东西,等我再确认一下,就告诉你。”

    涴市一中,果然是个有趣的地方。

    校长室,一个男人擦了擦陈旧的相框,看向了窗外。

    办公室在主楼的最高点,所有学生都以为,这是没有人在的地方。

    但是男人把自己靠在椅子里,深深地找了进去。

    这么多年了,再一次来到这个地方,还是这么唏嘘。

    涴市啊,最开始,他和她遇见的地方。

    所有东西都错了,连最开始那个遇见,也是错的。

    现在他过来,他所进行的一切,都是在修正当年的那个错误。